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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除唯GDP论,重塑国人信仰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序

  ————在我看来,这个GDP已经成了恶魔,要不断的以中國人的新鲜血液与祖国的大好河山喂养它,它才能持续长大。它的不断长大,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富人与资本家以及权贵来说,确实是一件大好事,但对大部分的市民来说,却未必是好事,随着山河破败,生态恶化,假劣食品药品的泛滥,百姓将深受切肤之痛,而中國的富人与权贵早已作好了逃离中國的准备,看!他们每个人的兜里都已装满发达国家的护照;他们的子女早已经运到国外。一旦中國这只轰轰作响的巨船开始漏水,他们就会迅速逃离,离开的时候还不会忘记带走黄金、珠宝、文物以及大把的美钞与欧元。

  正文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國的一切都是以GDP为中心,围绕着GDP在高速旋转。为了让这个数字不断膨胀,国人与政府可谓是绞尽了脑汁。由此,导致了中华民族在21世纪初就面临着重大危机。这大危机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的崩溃,一是生态的大规模恶化,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且不论荒漠化一年吞噬掉一个县,且不论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20个城市有16个在中國的数字是真是假,单是看中國的两个母亲河:长江与黄河,及五大湖泊的污染程度,就知道中國离生态崩溃已经不远了。

  二是道德、信仰价值系统的崩溃。山西黑窑事件的发生,是全体中國人的耻辱。这窑工,不就是奴隶嘛,只是比奴隶社会的奴隶处境更为悲惨,因为在奴隶社会,奴隶作为奴隶主的私有财产,还受着奴隶主的爱护,谁也不会随意地把自己家的牛马往死里整吧?但是,山西的黑窑主就是要把这些窑工往死里整,因为这不是他的合法私有财产,他作为一个血腥的,“从头到脚滴着肮脏的东西”的资本家,他要在短时间内获取最大收益,他的贪婪的欲望告诉他,只有不断地鞭打工人,促使工人日夜不停的干活,他才能获得最大利益,至于工人的死去,可以用新鲜的工人去代替。由于多年来,在山西从事这类活动违法成本很低,因此虐待工人以促进生产力成为王兵兵们的理性选择。悲哉,中國的工人就这样成了奴隶,别说是剩余价值被窑主给剥削了,连命都给窑主给剥削了。这种情况,相信馬克思看了也要大为震惊的,因为他会发现,剩余价值理论在山西某些地方显得非常可笑,剥削是如此的赤裸裸,以至于一切理论都显得苍白——你只要描述一下事实,就比任何理论都要震撼人心。

  这件事情对我震撼可谓巨大,我们这一代人可谓是在黨的思想教育下成长的一代,我们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我们的祖国!发生在拥有五千年文化传统的中华大地上,我们无法相信,这种丑恶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我们的社會主義大地之上。我不想问这些黑窑主,你们有没有共產主义信仰?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国家可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社會主義国家?是毛澤東领导亿万农民与工人浴血奋战所创造出来的工人农民当家作主的国家,这些问题我不想问,因为问的时候肯定会遭到黑窑主以及周边人的嘲笑,他们会说:“操,少跟我来这套,都什么年代了,毛XX也死了N年了。”

  我只想问这些黑窑主以及包庇他们的警察败类,你们有没有良心?难道造物主在创造你们的时候就没有放进一颗心吗?

  答案令人痛心,或许造物主,给他们安置了一颗恶魔的心,又或许是这个社会,使得他们原先的良心也已经被熏黑了。

  黑窑事件只是当前中國众多丑恶事件的一斑而已。把活人杀死,以配阴婚,把健全孩子弄残废,以事乞讨,把完好的道路拆了再建,建了再拆,把亿万住房拆了再建,建了再拆,对生命的漠视,对国家资源的浪费,都已经在本世纪的中國登峰造极了。

  在我们的国家,有用头发做酱油的,有用纸浆做包子馅的,有用敌敌畏泡火腿的,有用工业染料去染食品颜色的。

  至于常见的如伪劣食品药品在我国的横行,官员的大面积腐败,学者们论文的大规模抄袭,不免让人感慨:

  这个国家官员不像官员,倒象生意人,总想着捞、捞、捞;

  生意人也不像生意人,倒象刽子手,不断制造假药、伪劣食品,恨不得早点要了顾客的命;

  学者不像学者,个个成了剽窃专家;

  专家也不像专家,个个成了糊弄百姓的演员;

  演员也不象演员,明星们个个成了推销商品广告人,为了广告费,明星们连“爷爷的爷爷”也毫不犹豫的卖了;

  ……

  呜呼,此类现象层出不穷,岂可以在此一篇文章中尽述乎?呜呼,国人之堕落,岂非令人心哀。

  难道道德的崩溃不是比生态的恶化更令人心寒吗?在我看来,是先有道德崩溃,后有生态崩溃,正因为官员与商人们的道德与信仰体系的集体溃败,肆意的往江河大排污水成了常态,为了牟利,不择一切手段成了常态,什么法律、规则都被踩于脚下。

  没了道德信仰,我担心,只怕有一天,十几亿中國人会变得象此次湖南鼠灾发生后洞庭湖边的老鼠一样,在毁尽粮田,烧尽山林,污染尽亿万祖国的河流以后,要开始互相残食了。

  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虽有亿万家产,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行尸走肉;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家,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国家,这个国家,再繁荣,也只是一个空架子,随时随地,它都有可能轰然倒塌,而无人为之惋惜。

  信仰,是解决这世纪性危机的主要入手点。如何恢复国人的信仰,以挽救当今礼崩乐坏,道德崩溃的现状?我提出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存良知,去奢欲。”这个答案源自我们的千年文化传统,并曾经深植于民间文化传统中。

  凡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他出生的时候,就有一颗是非明辨之心,各位读者,不管你们从事什么行业,在这个社会上被人认为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们摸摸你们自己的胸口,是不是自己的心里都有着是非观?即使是你们在干着坏事时,难道你们的是非之心就不在了吗?还是在的,任何人的心中都有着良知,无非恶人是让自己的恶魔之心主导了自己的天使之心。那么为什么恶魔之心在当今泛滥,是因为这整个社会长期崇尚金钱,官员以GDP为中心,百姓以致富为中心,所有其他的一切被弃之如弊履,什么理想,道德,统统成了笑话,再加上官员商贾等上层階級行为下流,起到了一个坏榜样,终于导致整个社会以谈良心为耻,以不择手段为荣,由此道德日益滑坡,道德并不是一夜之间滑坡的,而是几十年来日积月累的结果。良知无存,自然就邪恶横行,好人隐匿,自然就恶人霸市了。

  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也),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义也),人皆有之;恭敬之心(礼也),人皆有之;是非之心(智也),人皆有之。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

  人人是天生有良心,有良知的,只要这个社会是爱护人们的良知,崇尚人的良心,自然风气就会好转。媒体与官员不应该再在那里大讲空话、套话、虚话、假话、废话,而应该尽力恢复、唤醒人们内心的良知。良知存,则中國得救,华夏得救。

  存良知,是因为我们每个人本来就有良知,只要把它维护好,并发扬光大。去奢欲,是我们应该去掉那些非分的欲望。现在有些人,最典型的就是山西的老板,给他们打工的劳动者——下矿的工人,一年死掉好几万,生命安全毫无保障,时刻要送命的危险,但这些老板全无顾忌别人的死活,用这些血钱,去买豪车,到北京买豪宅,车要鼎级,房子也要鼎级。不仅要鼎级,而且要几十辆。象这种欲望,就是奢欲,象这种人,就是“去良知,存奢欲”的典型。我们提倡的应该是“存良知,去奢欲”,中國哪些人是这样子的呢?老一辈革命家吧,周总理身为一国之总理,睡衣上处处是补丁,处事每每先为别人着想,这样的人,显然是做到了“存良知,去奢欲”。

  只要这个社会一味的尊崇金钱,并对富人与权贵五体投地,良知必定会走向毁灭,而欲望必定会四处横溢,淹没一切。即使是整个丰饶的地球,也支撑不了人类无休无止的欲望。

  联系邮箱:yklleeyelingjun(at)163. com

  作者:叶康乐

黑砖窑与城管:中国特色的有为与无为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黑窑与城管本是看来毫不搭界的两回事,一个发生在农村,一个出现在城里;一个暴露的是监督管理机制的失效,一个凸现的是强力执法队伍的蛮横。然而在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中國特色“无为”与“有为”的背后,根本的原因都是中國地方行政当局和普通百姓的严重对立以及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的失控和无奈。

  其实,最初让我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的,是一条有关城管的好消息给我带来的欣喜迅速被黑窑奴工引起的愤怒所取代了。

  这条难得的好消息是,中國河南处理了几个引起事端的城管。

  六月初河南郑州金水区城管执法局人员清理占道小贩,与一名摆摊的在校女大学生发生“摩擦”,“巡防队与个别市民和学生发生冲突”。

  结果,郑州市政府对金水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副局长和有关中队长以及金水区政法委副书记、巡防办主任和巡防大队长做出行政记过、黨内警告以及撤职等处分。一名城管执法队队员和五名巡防队队员被治安拘留。

  谁来管“城管”

  然而郑州的案例毕竟让人高兴地看到终于有人管城管了。不过我很快看到在城管们几乎无所不管的同时,黑窑奴工们的多年惨状无人过问,上千名失踪的孩子杳无音信。同一个中國,这怎么又没人管了?

  多年来,城管成了中國城市最容易进入人们视野、最容易成为新闻话题的一个群体。在拎着货品奔逃的小贩身后,在呼天喊地想要回自己一杆秤、一筐菜的农妇身边,都可以看到城管们的身影。

  在中國媒体的报道中,城管也是个有争议的话题。轻易就可以找到他们如何扩编、如何着装(不光是制服和大盖帽,还包括迷彩服、盾牌和钢盔)、如何“加强执法、成效显著”的报道。也能看到感慨他们在身体暴力之外又遭遇语言暴力(媒体批评)的“道义支持”,然而也不乏对他们的行为,甚至存在本身的质疑。

  城管与他们的管理对象之间矛盾和冲突,小的表现在罚没商品、强制商贩统一从他们那里购买价不廉物不美的遮阳伞、电冰箱,大的则发展到肢体冲突甚至致死人命。

  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案件是,当城管人员没收其刚买的三轮车时,在北京当小贩的河北青年崔英杰挥刀抵抗,刺死海淀区城管队副队长李志强(身后被追认为烈士)。所幸案件的结尾并没有“怨怨相报,以命抵命”,崔英杰被判了死缓,估计是仲共建政以来第一个杀了烈士而没有偿命的人。

  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李志强不仅是个城管副队长,他同样也是人子、人父。他的死与其怪小贩情急之下的一刀,不如怪城管制度存在本身。

  名不正则言不顺

  城管的全称是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惟其“综合”乃有“大权”,户外广告、小商小贩、市容卫生、无照经营,城管的职权似乎无所不包,俨然一帮没有警察名分的二警察。

  别的国家有没有类似的“非武装力量”不清楚,如果在英国找找,最接近的当属“社区支援”,一些也穿制服巡街的“协警”,然而既没见他们满街追赶小贩,也没见过他们拦住外国移民查查身份证、暂住证什么的,更多的倒是看到他们在给旅游者指路。

  前不久有朋友在英国议会大厦外给他的纪录片拍几个镜头,现在那里是反恐重地,警察、“协警”密集,两位“协警”老兄见朋友支起三角架、架上摄像机,走了过来。朋友赶紧解释自己何方人士,在此作甚,结果这“伦敦城管”首先对他讲:“我们没有向你问话,这是你主动对我们说的,跟我们无关”,然后解释根据规定,要抄录拍摄影像者的姓名、机构,仅此而已。

  不知道按照中國标准,这些拿着纳税人工资的“英国城管”是否不够尽责,然而肯定的是不会有小贩拿刀扎他们。

  中國有句话,名不正则言不顺。庞大的中國城管队伍算什么呢?警察不算警察,民兵不是民兵,然而却有着和警察、民兵一样的甚至更正规的装束,更没有约束的权力。

  黑砖窑事件,胡溫“震怒”,然而胡溫也不会不知道,城管管出来的冲突、管出来的“群体性事件”同样不利于他们的“和諧社会”,可既不见中央政府有什么指示,更不见地方有什么动作,“管”城管还只是前面提到的罕见特例。

  其中的原因无外乎利与益,把那些不知眉眼高低,偏要到人口密集的大街上寻生路(可背街小巷谁买东西呢?)的小商小贩清除殆尽,还我朗朗乾坤、清平盛世,起码有利于地方官的形象和政绩。何况,没有三分利,不起五更天,城管之管,能管来罚款,管来没收,管来统一冰箱、阳伞的硬销,义正词严的背后是金钱、是收入。

  同样道理,对黑窑的“不管”不也有一笔经济账吗?我解救一个被拐的孩子,一个自己家在哪都说不清的智障奴工,给我多少钱?谁给我钱?现在,当地警察和官员已经有因渎职被捕的了,但我们如果相信他们是能力不够而失察则未免过于天真。不要忘了,构成他们渎职、失职的“不作为”行为是有风险的,起码一旦事发会丢了职位,然而当这一风险作为成本同“佯装不知”带来的收入相比微不足道的时候,选择就明确了。

  无为有为的治乱逻辑

  然而问题是,如果一个国家的执法部门、公职人员都以这样的经济账决定作为与不作为以及如何作为的时候,这政府同梁山泊,这执法人员与“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的强盗又有何异呢?

  就在此文快要收尾之时,偶然瞥见最近一期《亚洲周刊》报道,从今年九月一日起,越南对海外越侨回国给予免签证待遇。回想前不久在伦敦中國大使馆排的长队和六十英镑的多次入境签证费,突然意识到,算经济账的似乎不光是地方政府。

  据报道,越南优惠政策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肯定越侨是越南民族不可分割的重要力量之一。可是对中國,当城乡可以分割,政府和民众可以分割甚至对立的时候,海外华侨还有什么不可分割的呢?

  道家讲究无为而治,而今我们在黑窑事件中看到的是无为而“不治”,城管式“有为”的最终结果,相信也是“不治”。需要警惕的是,治乱之间的历史逻辑有时候并不总那么讲道理,今天中國官方即便批评到黑窑与城管这类的“不为”与“有为”,常用的一句话轻描淡写是“出于个人和小团体利益”,然而也正是出于满大人们的“个人和小团体利益”,晚清的立宪给拖到了武昌起义。随着新军普通一兵熊秉坤不普通的一枪,存在了268年的大清就那么亡了,而那个国家的制造业和GDP都曾占当时世界的三分之一。

  作者:荐轩

黑砖窑奴工:中国的失败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和一位英国朋友谈起最近中國爆出的黑砖窑奴工事件,震惊之余,他蹦出来一句话:“Fail your children, fail the country ”。的确,辜负自己孩子的国家是失败的国家。从另一个角度说,黑窑事件也是中國整个管理体系,整套政府机构失败、失效的一个明证。

  从第一批山西奴工获救到现在已经十多天了,看看中國媒体的报道大致有两类内容:一是领导如何重视,如何采取措施,如何要求严打,如何慰问受害者,上至胡錦濤、溫家寶,下至出事的洪洞县,批示的批示,勒令的勒令,然而也不无笑柄,容当后叙。二是质疑,包括共產黨的机关报《人民日报》都在拷问地方政府为什么没早采取行动,可笑的是,案件中的黑窑主老爹就是当地村里的黨支部书记,而且是人大代表。

  先说慰问,记得上周新华社有报道,洪洞县派出工作组,前往其它省市获救民工家中慰问,但更早有报道说,当地并没有留下几个他们的姓名、住址,请问这慰问组去了哪里,又慰问了谁呢?有一条是肯定的,几省几市跑下来,找着找不着民工不说,这笔差旅费可是一定得公款报销的。

  有这样“关怀”的吗?

  慰问还有更绝的,周日中新社报道说:“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黨组副书记、副部长孙宝树为组长带领公安部、全国总工会等部门领导组成的国务院工作组来到临汾市,看望慰问被临汾警方从黑砖窑解救出来的农民工”。有意思的是,孙宝树在临汾宾馆握住的竟是获救民工“沾满黑尘的双手”。报道没有说明这些民工是哪里以及何时获救的,但提到了十天前第一起案件中的黑窑:曹生村砖厂,即便这些民工不是十天前,而是钦差到达的当天获救,为什么他们的双手还“沾满黑尘”,难道他们自由后连澡都没让他们洗一个?有这样“关怀”的吗?

  曾几何时,重庆“钉子户”的报道在中國媒体上热极一时,但随后宣传部门的一声令下令网络到平面全部噤声。当时和事件挂钩的是《物权法》,如今中國媒体拉上的大旗是“和諧社会”,是黑窑奴工犯了龙颜。然而,我怀疑中國当局还能让媒体的热情热多久,因为黑窑事件引起了太多的质疑和问责,追究下去,问到根儿上,一样会触怒龙颜。

  冰山一角?

  现在,“黑窑”已经成了这次事件以及类似事件的关键词、代名词。然而近年来所谓“强迫劳动”、“现代包身工”事件已经不绝于严格控制的中國官方媒体。从砖厂、煤窑,到东北的苇场,类似的事件不仅曾以类似的形式、类似的规模发生过,而且一直发生着。

  我不想用“冰山一角”来形容这已经被解决出来的几百民工,但我们知道,那几百名父亲发出公开信求救的上千名孩子仍下落不明,估计已被“转移”。我们也知道,事件在河南浮现的起因是电视播出一个孩子的故事后,几百名家长应声讲述自己孩子同样的遭际。我们完全有理由问出这样的问题:除了山西、河南,别的地方还有多少孩子失踪?除了黑窑,还有多少其它形式的强迫劳动存在?除了被绑走、骗走去卖苦力的男孩子,还有多少失踪的女孩子可能被卖入了更不堪的行业?除了被强迫劳动的,还有多少人被夺了性命,甚至卖了器官?在有着至少一亿五千万流动人口的中國,为什么没有一个全国性的失踪人口登记、调查制度?

  在质问地方政府为什么没有及早制止黑窑现象这一“不作为”的同时,我们不妨看看他们的“作为”,一个窑主的妻子说,官员们“只管收钱”,这钱收来估计不是上缴国库的,起码名义上不太好向上边交待。收钱或者变相收钱可以说是今天中國地方政府的一个主要职能,可收的钱干什么了呢?有统计说,中國每年的公款吃喝、公车消费、公款旅游耗资超过一万亿人民币。

  这次媒体奴工报道中常提到的一个话题是贫困,是被奴役的民工被几百块工钱吸引。然而,这一万亿的公款开支如果省下一半,不用说这些“奴工”,全部一亿五千万民工每人每年也可以分得三千多块,小康未必,温饱总该有余了,何苦离乡背井,何苦落入黑心窑主之手?

  不要民主,行吗?

  中國过去还会轻描淡写地批评两句官员“脱离群众”,如今这话也不怎么听得到了。估计政府和民众的距离已经远到非“脱离”二字所能形容。然而,当一个国家的部委可以今天否认“谣传”,明天就把股市印花税涨到三倍,当一个国家可以随便践踏自己宪法规定的各种自由的时候,对这个国家的地方政府又能有什么期待呢?

  我曾经对西方动不动就指责中國的人權、民主不以为然,也曾和国内的精英、新贵们一样对中國在政治控制同时取得的经济繁荣抱着一种阴暗的窃喜。然而,当几乎所有职能部门都面临失效风险或者已经失效的时候,当假药泛滥,连国家药监局的局长都可以腐败到判处死罪(量刑当否另论)的时候,当毒酒、毒大米、毒猪肉、毒牙膏让你一天不知道该吃什么,吃完了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刷牙的时候,当污染的空气尚可呼吸而污染的自来水已经臭不可闻的时候,当连村支书的儿子都可以稳作多年现代奴隶主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想一想,不要民主,不要一个为选民负责的政府,行吗?

  作者:荐轩

山西黑砖窑让一些人从此懂得毛泽东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看看“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就可以明白中國历史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农民起义,为什么国民黨会被赶出中國大陆,为什么中國老百姓会拥护毛澤東。

  不必讲什么大道理,不必咬文嚼字卖弄术语名词。看看事实,自己再设身处地想一想就够了:如果沦为奴工的是你或你的孩子,每天在打手和狼狗的监视下干18个小时,“早上5点开始上工,干到凌晨1点才让睡觉;而睡觉的地方是一个没有床、只有铺着草席的砖地、冬天也不生火的黑屋子,打手把他们像赶牲口般关进黑屋子后反锁,30多人只能背靠背地‘打地铺’,而门外则有5个打手和6条狼狗巡逻;一日三餐就是吃馒头、喝凉水,没有任何蔬菜,而且每顿饭必须在15分钟内吃完”、“只要动作稍慢,就会遭到打手无情殴打,因此被解救时个个遍体鳞伤。而烧伤的原因是打手强迫民工下窑去背还未冷却的砖块所致;因为没有工作服,一年多前穿的衣服仍然穿在身上,大部分人没有鞋子,脚部多被滚烫的砖窑烧伤;由于一年半没有洗澡理发刷牙,个个长发披肩、胡子拉碴、臭不可闻,‘身上的泥垢能用刀子刮下来’”试问你会做何感想?如果“因动作慢便会被用铁锹猛击头部,当场昏迷、死亡”、“被几名打手用塑料布将尸体裹住,随便埋在了附近的荒山中”的命运落到你或你的孩子头上,你会如何评价?如果你也落到“暴利下却不给工人一分工资”的处境,拼死拼活却不得温饱,你又会是何滋味?在你处于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上天无路、逃跑无门、一切告状诉求均枉费心机的绝望中时突然有人把你和你同命运的奴隶们组织起来,带领你们揭杆而起,把奴隶主及其爪牙揍个灵魂出壳,把他们的地狱彻底砸烂,把自己的命运重新把握在自己手中,从命贱如蚁又变成了人。此时你会做何感受?至少有了切身体会,懂得了什么叫“水深火热”,什么叫“解放”。

  当你被绑架、被剥夺了自由、被迫沦为黑砖窑里的奴隶后,听到张维迎的“高论”——“在计划经济时代,不要说收入差距,人的基本权利都没有,国家主席的生命、自由都可以随便剥夺”,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当你处于被毒打被奴役奴工地位,听到张维迎的“高论”——“如果一个国家劳动市场变得非常的僵化,人们把保护劳工的希望都寄托于政府,而不是相信市场力量的时候,这个国家的经济要健康发展几乎是不可能的”、“市场本身纠正自身毛病要比政府纠正市场的毛病更为有效”等等,又会作何感想?会觉得这是真理还是胡说八道?当你被解放后如果跑来个“主流精英”说,不对,你们这是“喝狼奶”、“破坏社会文明”、“阻碍历史发展”、“破坏民主”、“扼杀自由”、“專制獨裁”,你又会如何感受?“精英”整天用“伤痕文学”哭天抹泪,把毛澤東时代描绘得那么悲惨,那么暗无天日,那么灭绝人性,而对“黑砖窑奴工”呢?可曾有片言只字谴责控诉?一对比就能知道究竟什么是真正的“悲惨”,什么是真正的“暗无天日”,谁才是真正的“灭绝人性”,就可以知道整天喋喋不休地诅咒丑化毛澤東、对“黑砖窑奴工”的境遇却无动于衷的“精英”是何等的虚伪,何等的无耻!

  “存在决定意识”。一旦有了如此存在,你能不懂得领导奴隶闹翻身的毛澤東吗?你能不对“主流精英”的“狼奶”、“文明”、“民主”、“不要把保护劳工的希望都寄托于政府”、“靠市场的力量保护劳工”之类说教嗤之以鼻吗?

  当“黑砖窑奴工”被绑架被奴役的时候,当他们家庭到处寻找、到处告求的时候,山西省上上下下的官员在哪里?“法律”在哪里?“民主”在哪里?“文明”在哪里?“和諧”在哪里?“精英”又在哪里?可曾给过任何实质性的援助?一切都跟没有一样,甚至比没有更糟:公然包庇黑砖窑主,阻挠救人。问题的转机是怎么来的?400位家长联名上网诉求“谁来救救我们的孩子”——注意,是“谁来救救”:求的是谁?不是政府,不是法律,不是“民主”,更不是“精英”,而是哭求社会,哭求苍天。这说明了什么?其心已死。不管是来自哪个行业,也不管各自有何背景,他们已经不再指望上访,不再指望告状,不再指望地方政府官员良心发现,不再指望法律,不再指望“民主”,当然更不再指望“精英”。他们无力靠自己解决问题,又不知道该指望谁,所以才会发出如此绝望的呼吁:“谁来救救”。这已经不是个别人个别时期的个别事件,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十个八个,而是整整一批四百个。如果还不得解决呢?“哀莫大于心死”,天知道下一批会有多少人自发组织起来诉求,会向什么方向发展——当年共產黨为什么能发展壮大?归根到底“官逼民反”,对社会彻底绝望的人越来越多。当人们寄希望于国民黨,向国民黨诉求自己的一切苦难时,国民黨都干了些什么?“官匪一家,欺压百姓”,摆出“精英”面孔向老百姓打官腔: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现在不得无理取闹,否则就是谋逆叛乱,“决不迁就”:“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漏网一人”。而毛澤東共產黨呢?“领导受苦人翻身求解放”、“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國”。就凭这些,人心焉得不向毛澤東领导的共產黨?国民黨焉得不败?

  谢天谢地,“皇天不负有心人”,400位家长的联名哭诉终于感动了上帝,“帝心恻隐知人弊”,“白麻纸上书德音”,“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算是有了转机。然而,这个转机靠的却不是体制内的正常渠道,而是“网络”——“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中的孩子有的已被奴役了七年。这么多人,这么恶劣的事件能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而居然能不为中央所知,最后全靠网络才使事实真相上达天庭,大白于天下——这难道不至少证明体制内的信息情报传递系统在这里已经彻底失能失灵了吗?换句话说,在揭露社会矛盾阴暗面这样的问题上,官方内部的信息渠道还不如“网络”的功能有效。上网揭露矛盾是个什么性质的问题?“充分发动群众,自下而上地公开揭露社会的阴暗面”——这不正是毛澤東“纹化大革命”的原则吗?也就是说,网络就是现代化的“大字报”,上网揭露矛盾就是现代化的“纹化大革命”。“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就是靠网络这“现代化的大字报”、现代化的“纹化大革命”才有了转机,许多长期被隐瞒的问题罪恶就是靠网络这“现代化的大字报”、现代化的“纹化大革命”才得以暴露。——不管你如何诅咒毛澤東的“纹化大革命”,事实就是人们现在天天都在运用毛澤東的“纹化大革命”的基本原则在获取以前无法得到的信息,解决以前无法解决的问题。你可以拒绝称之为“现代化的纹化大革命”,但问题的实质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仅仅是技术手段和名词称谓。这叫“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只要是实事求是尊重事实的人,自然会因此而懂得毛澤東的“纹化大革命”。

  “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当真能彻底解决吗?未必。表面上看似乎轰轰烈烈雷厉风行,又是“限期解决非法用工问题”,又是“赔礼道歉”,又是“遣送民工回家”,但实际呢?真要“严惩凶犯,以绝后患”吗?根本不是。不但不打算惩罚凶犯,而且实际在为凶犯开脱:第一,把事件定性为“非法用工”,这根本算不上刑事犯罪,“失误”而已,一句“疏忽”“失察”就能滑过去。如果当真打算严惩凶犯,那纳粹德国集中营的头目们当年定的什么罪,“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责任人就应该定什么罪:反人类罪,非法绑架罪,谋财害命罪,买卖人口罪,故意伤害罪,蓄意杀人罪,奴役罪……桩桩件件,哪一条跟纳粹集中营的罪行不相同?不折不扣的罪大恶极,磬竹难书。而实际上呢?“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把如此恶劣的罪行轻描淡写为“非法用工”,不是存心开脱罪责又是什么?第二,现在大张旗鼓匆匆忙忙把受害者全遣送回家,明摆着不打算保留人证,可见根本没有刑事起诉的打算。否则为什么不留人证?放走人证,是个想起诉定罪的样子吗?既然根本不打算严惩真凶,那又怎么谈得上“杜绝后患”?无非风头紧了缩一缩,风头一过一切照旧。如此兴师动众,却只抓一个包工头:一个包工头能绑架上千人?一个包工头就能构成一个绑架奴役奴隶的“产业链”?显然是找个无足轻重的替死鬼顶帐。第三,根本不承认400余家长和记者奔走呼号处处碰壁的事实,只宣传自己的公安人员“主动发现可疑”破了案,显然一口否认山西上上下下官员与黑砖窑主同流合污公然包庇的一切事实。第四,不早不晚,就在“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闹得举国哗然的2007年6月16日,来了个“最高法院:定罪量刑不能因舆论压力人为拔高”。(天下事能如此“凑巧”吗?)所有这一切加到一起,能说明什么?至少说明所谓“精英法制”有多虚伪:当受害人被绑架、被拐卖、被奴役、被殴打致死时,哪条法律起了作用?哪条法律保护了受害者?而当受害者好不容易把罪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让全国群情激愤要严惩凶犯时,一切“法律”全冒出来了:“无罪推定”、“重证据”(把人证全放跑了、作案现场——黑砖窑全推平了再来要求拿证据)、“定罪量刑不能因舆论压力人为拔高”……从头到尾,“法律”真正保护着谁?黑砖窑的奴工,还是奴隶主和狼狈为奸的贪官污吏?“主流精英”们整天大骂毛澤東不讲法制“无法无天”,如果是受害者,在这样实际专门袒护凶犯的“法律”面前,再想想毛澤東的话:“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能不因此而懂得毛澤東吗?

  有人会说,“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是“偶然事件”,不就失踪了千把人吗?至于如此“小题大作”、假设会轮到自己吗?

  这倒很符合“主流精英”茅于轼的逻辑:“每年贪污五千亿不算什么大事”,跟中國经济总量相比微不足道。同“理”,“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涉及“区区千人”也不算什么大事,跟十三亿人口的总量相比同样无足轻重,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换句话说,倒霉的只是极少数,多数人用不着操这份心。

  但是别忘了,第一,“失踪千余人”是河南一家的估计数字。这还是家里有人的,知道公开呼吁的,能够让人听到自己声音的。没这些条件的、来自其他省其他地区、来者特别是偏远地区默默无闻的有多少呢?第二,这里仅仅指的是“黑砖窑”。——黑砖窑能用奴工,黑煤窑难道就不能吗?砖窑老板能黑心,煤窑老板就能不黑心吗?难道天下的黑心全让山西黑砖窑的老板们“承包”了,别的行业就一片光明?“天下乌鸦一般黑”,到了这里就例外了?第三,其他“血汗工厂”比“山西黑砖窑奴工”能好多少?“五十步笑一百步”、“乌鸦笑猪黑”而已。第四,这“冰山的一角”仅仅是山西黑砖窑目前被暴露的“水平”,其实际发展速度极其惊人——毛澤東时代有这样的奴隶工厂吗?那时谁敢拐卖人口,抓住后惩罚的基本原则是枪毙。若干年前还是“血汗工厂”,刚“进化”到“奴隶工厂”时也不过是“黄鼠狼娶媳妇——小打小闹”。这才几年就已经发展到“产业链”、“集团化作业”、“一条龙服务”了,从偷偷摸摸的“拐骗”发展到“目前,已有人贩子甚至以赤裸裸的绑架方式掳掠孩子。被解救回来的赵海洋,是在清晨6点多在大街上被人贩子以帮助搬箱子为名,直接塞进面包车的。”——以前还见不得见人,现在可好,敢于公然宣布:这孩子是我花钱买的,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有官方后台,有恃无恐,又有暴利,发展蔓延当然迅速。如果对“赤裸裸的绑架”奴役大惊小怪那就太没见过“世面”了:中國在毛澤東时代之前是“历来如此”,否则为什么历来大户人家都要养一群打手保镖?绑票劫持只是到了毛澤東时代才在中國人生活中变成了历史和故事而被淡忘。现在“精英”们闹“非毛化”、“自由化”、“政府缩权”、“象戒毒一样戒除政府管制”,人人“自由”了,黑社会也跟着“自由”了,包括绑票劫持等等都从“历史”走回现实了——现在家家户户不是已经习惯于躲在“防盗门”、“铁窗栏”的背后生活了吗?毛澤東时代哪有这个?这叫“与时俱进”,得学会在黑社会猖獗的时代生活。——苏联解体后黑社会不是同样随“民主”而来,横行无忌了吗?绑票劫道、劫人为奴为娼不是司空见惯了吗?可见这是“精英民主”、“政府缩权”的“代价”和“副产物”,“买一送一”:获得“民主”,顺便奉送“黑社会猖獗”——记住:“精英”们从来只主张“象戒毒一样戒除政府管制”,可从来没有主张“象戒毒一样戒除强盗骗子黑社会横行”,从来是只敢惹听他们忽悠的,不敢惹不买他们帐的,谁听他的他坑谁,实际后果自然是把政府职能转让给黑社会,让老百姓生活在“政府不管黑社会管”的世界中。只要“精英”能够宣布“改革成功”,去除了“政府管制”就行。至于黑社会猖獗、匪盗横行、抢劫绑票、劫人为奴,那他们不但不管,而且还可以纳入“先进生产力”、“新社会阶层”的范畴之中,一并算成“改革成就”,比如“山西黑砖窑”。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没钱雇私人保镖的普通老百姓都随时可能象山西黑砖窑的奴工那样被人绑架贩卖为奴。所以在“精英”继续肆无忌惮“政府缩权”“自由化”的情况下,山西黑砖窑的奴工命运机会人人有份:“尔今死去侬收塟,未卜侬身何日喪?”

  这是杞人忧天吗?且看网上这则关于山西黑煤矿的消息:

  ——“怎么说呢,其实网上那些算不错的了,很多更惨的人是只要被放下了井,就再也不让上来了。后面的日子都得在暗无天日的井下呆着干活,吃住都在下面,从此和阳光无缘了。实在受不了死了,就随便把你一埋,继续叫别人下来。”

  ——“从受害人口来讲,河南人并不多,很多山西贫苦山村的人都被贩卖了过来,有的村人口失踪达到了一半以上,当地的派出所也查不了,只好就这么记着。尤其在山西北部一些小县城,很危险的,不要说农民,有些大学生都被骗到煤窑,从此变成奴隶。我那个同学在运城就差点被骗走。”

  ——“那些受害人里面有很多都是越狱逃走的的,还有死刑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狱里出来的,估计监狱被买通了。尤其那些死刑犯,为了多活几天,就无奈把自己放到了井下,从此与世界隔绝,陪伴他们的只有黑黑的媒炭,说穿了还是等死。”

  ——“据说有人来检查时,他们只把帘子一盖,检查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最糟糕的是发生事故,这是我爸亲口给我讲的。大家经常看到山西煤窑又死了多少人等等,其实那都是冰山一脚。很多煤窑老板只要发现有泄漏,坍塌迹象,就立刻用铺盖一铺,把通风口,出口全部堵死,这时里面往往一下子就炸了,里面的人也可想而知。等煤窑里面‘稳定’后,再派人下去处理。这些事故绝对不会上报的。”

  ——“我有个高中同学是山西医科大的,这家伙学的是法医,去年暑假回去我还见着了他,我问起他过这件事,他说死人的确很多的,每隔几天就有几卡车运过来,上面全是尸体,供他们使用。”

  ——“其实现在很多煤窑里的尸体已经很多了,据说经常挖的挖的就看到尸体,很多煤窑都有类似规定的,就是看到尸体扔到一边等候专人来处理。我不知道那些奴隶看到尸体是什么表情,因为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那样被别人挖出来。”

  ——“我知道看起来很残忍,当时我也很震惊,心都凉了,但是这些小煤窑利润的确高得惊人,记得什么铁矿好像办个证就要500万,只要你花了钱办了许可证,就让你开煤矿或铁矿,而后想怎么折腾随你,回本回的很快的。”

  这样的事可能吗?怎么不可能?“技术上”完全做得到——只要有足够的暴力,能绑架诱拐孩子,为什么不能绑架诱拐大人?只要被绑下了矿井,即使是身强力壮又能如何?“水牛落井——有力无处使”,想跑跑不掉,想反抗反抗不了,即便打死了也可以在地底下就地一埋消尸灭迹,不折不扣“杀人如草不闻声”。“黑砖窑”设在地面上都能让当地官府视而不见,“黑煤窑”设在地下,要对付官方检查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如果不算跟官员同流合污公然包庇的情况。)经济上“划得来”——不要本钱的买卖,不付任何工资,不折不扣的“理性经济人”、“经济效益最大化”。就凭这两条就可以说,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条件。剩下的只是道德良心的约束。而看看“山西黑砖窑奴工事件”就知道“道德良心”对这些奴隶主究竟能有几分约束。

  “这样说,证据何在?”——笑话。刑事犯罪的证据该谁收集?受害者,普通老百姓,还是司法部门?既然有人提出可疑之处,既然有作案条件,有作案动机,那司法部门的责任就是去调查,如果确有其事,那就破案惩凶责无旁贷,如果确无其事,那就公开事实宣布以安人心。真负责,就要明察暗访,一个煤矿一个煤矿逐一排查,给社会一个交代。而现在山西各级官员都忙什么?“算盘株子——拨一拨,动一动,拨到哪动到哪,不拨绝对不动”。受害者家属抓住了黑砖窑的证据,就只围绕黑砖窑做文章,绝不越雷池一步。只要没人抓住黑煤窑的证据,他们就绝口不提煤窑有问题——如果确有其事,受害者深陷地下,能出来作证吗?死了的人能报案吗?普通人有能力深入煤矿调查取证吗?就凭这种无赖手段,就足以让现在的受害者永无申冤之日。

  “只有山西人才这样奸诈自私,惨无人道,别处没有这种情况”。

  这又是胡说八道。这不是哪个省的人的问题,而是“主流精英”以“市场经济”的名义推行“奴役经济”的结果。强调一遍:以“市场经济”的名义推行“奴役经济”,跟中國历史上的“市场经济”不是一回事。山西的“市场经济”历史悠久,但历史上出了名的是山西票号,而不是绑票做奴工——除了日本鬼子占领期间到处抓劳工赶下矿井“以人换煤”(现在的山西黑砖窑奴工、黑煤窑奴工事件倒是直接继承了日本鬼子的“传统”)。恰恰相反,山西重情重义重良知的人文传统源远流长。《史记》里记述的“赵氏孤儿”的故事就发生在山西。最赫赫有名的当属“桃园三结义”的“汉寿亭侯”、“美髯公”关云长:“这一拜,忠杆义胆,患难相随誓不分开;这一拜,生死不改,天地日月壮我心怀”;面对曹操“使关公与二嫂共处一室”、“欲乱其君臣之礼”的诡计,“关公乃秉烛立于户外,自夜达旦,毫无倦色”,让曹操无计可施。面对曹操的“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上马金,下马银”、美女高官,关公毫不动心,毅然“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重情义守承诺,不折不扣“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此之为大丈夫”。山西古代如此,近代可歌可泣的事迹更是层出不穷:抗战八年,八路军总部就设在山西:“首战平型关,威名天下扬”、“夜袭阳明堡,地面歼敌机”、“有枪的留下,没枪的跳崖”、“怕死不当共產黨”(刘胡兰)等等都发生在山西。更经典的是“为了六十一个階級兄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在我们社會主義大家庭,亿万人民是一个整体,同甘苦,共呼吸,团结友爱最亲密”……凡此种种,怎么能说“山西人奸诈自私,惨无人道”呢?

  然而,那个有着悠久人文传统的礼义之乡的山西,那个“人说山西好风光,地肥水美五谷香。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的美丽的山西如今却居然变成了恐怖的山西,恐怖得连北京的警察到了山西都一言不合就被人殴打致死,恐怖得出现了黑砖窑这样的人间地狱,恐怖得令人毛骨竦然,不敢想象山西深深的地下除了黑煤外还有多少不见天日的当代奴隶和累累白骨。从当年“为了六十一个階級兄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到如今拐卖人口强逼为奴,这是多么大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为什么?谁造成的?

  不用说,“主流精英”的“理论”:“为了达到改革的目标,必须牺牲一代人,这一代人就是3000万老工人。8亿多农民和下岗工人是中國巨大的财富,没有他们的辛苦哪有少数人的享乐,他们的存在和维持现在的状态是很有必要的。我建议取消所谓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等福利,目的是保持大家的工作热情和能力。”“中國的贫富差距大吗?中國的贫富差距还不够大,只有拉大差距,社会才能进步,和諧社会才能有希望。”“穷人应该将富人看成自己的大哥,大哥穿新衣小弟穿旧衣,天经地义。”……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奴役有理,奴隶制“代表先进生产力”、“经济效益最高”,必须“宽容不规范”。有了这么多“先进理论”,再悠久的人文传统也不管用。在这种情况下,出现黑砖窑奴工奇怪吗?

  过去曾经有一段有名的对话:

  一阔佬见英国名作家肖伯纳骨瘦如柴,便说:“看到你,就知道世界上正在闹饥荒。”

  肖伯纳则对这个大腹便便的阔佬说:“看到你,就知道世界上正在闹饥荒的原因。”

  这样的对话如今有资格更新如下:

  看到山西的“煤老板”,就可以知道什么叫暴发户。

  看到山西的“黑砖窑奴工”,就可以知道暴发户们是怎么暴发的。

  山西的煤黑,“主流精英”的心比山西的煤更黑。山西的煤层厚,“主流精英”的脸皮比山西的煤更厚。——“虐人害物即豺狼,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

  所有这一切只能让人更加懂得了毛澤東当年的这段话:

  “階級斗争、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是建设社會主義强大国家的三项伟大革命运动,是使共產黨人免除官僚主义、避免修正主义和教条主义,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确实保证,是使无产階級能够和广大劳动群众联合起来,实行民主專政的可靠保证。不然的话,让地、富、反、坏、牛鬼蛇神一齐跑了出来,而我们的干部则不闻不问,有许多人甚至敌我不分,互相勾结,被敌人腐蚀侵袭,分化瓦解,拉出去,打进来,许多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也被敌人软硬兼施,照此办理,那就不要很多时间,少则几年、十几年,多则几十年,就不可避免地要出现全国性的反革命复辟,馬列主義的黨就一定会变成修正主义的黨,变成法西斯黨,整个中國就要改变颜色了。”

  没有“主流精英”们的法西斯言行,怎么会有山西黑砖窑的奴隶?

  所以说,山西黑砖窑让一些人从此懂得毛澤東。

  作者:黎阳

黑砖窑“奴隶”事件背后的思考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近日,山西省黑砖窑“奴隶”事件已被新闻媒体和网络炒得火热,这早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早在今年5月15日山西《三晋都市报》就以《山西黑砖窑暴力逼迫民工劳动数月(图)》为题,曾报道过山西运城黑砖窑用工事件,却并未引起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直到今年6月5日400名家长在大河论坛上发出救救他们孩子的求救信;直到6月7日山西新闻网再度推出《黑砖场31名民工被救时遍体鳞伤》以及《山西32农民工被囚黑砖厂1天工作20小时(图)》的报道后,情况才有了转机,但即使如此,一个星期之内也没有看到相关部门和领导的表态。不知是没有看到相关报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随后在各大网站和报纸的推动下,引起了中央领导高度重视,6月14日,仲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席王兆国亲笔做出批示,并派中华全国总工会书记处书记、纪检组长张鸣起一行来到洪洞,对黑砖场一案的查处进行督促、调查。这之后,各新闻媒体给予了更高的关注,山西省领导才在6月15日上午作出反应,声言要打击黑砖窑。而也就在同一天中央等领导都作出了重要批示。这真是百姓的一句救命语啊,有上千名少年在黑砖窑做苦力,有数百名父母冒死救子,最后才换来领导们的高度重视,这血和泪将成为他们心中的什么?是感激吗?

  等到百姓手中的救命“稻草”仅剩下这一可怜巴巴新闻媒体的时候,我不知道百姓还可以相信谁?如果没有新闻媒体如此的推动,谁还来管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比“奴隶”还“奴隶”的苦工呢?这一段经历将会给他们的一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能挥去吗?我想永远也不可能了!

  我们所有人在谈论时都这件事的时候,都对黑心包工头的心恨手辣、泯灭人性而痛恨不已,因为是他们直接制造了这一悲剧的发生。然而我们细细想来,在人类社会经历了几千年的演变和文明进化后,在山西大面积再度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重新上演“奴隶”社会的悲剧,仅仅是那些黑心包工头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的吗?

  是谁让这些黑心的砖窑包工头扭曲了他们的良心,是谁为他们扭曲的心灵提供了可以施展的场所,这难道不应该更值得我们去思考吗?我们可以想想现实生活中,我们现如今讲得最多的是以人为本,而我们那一个人可以自己的人性为本了?当官的敢吗?虽然你有权也有钱,可你有自我吗?公务员也算得上是“人上人”了,可你敢吗?工厂老板你敢吗?别看你在工人面前可以耀武扬威;工厂里的工人你敢吗?你还没有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利呢,你早就被赶出门外了;经商的老板你敢吗?想必你早就领略了“观音”的紧箍的厉害了吧;普通百姓你敢吗?这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了。

  你是你,你不是你;我是我,我也不是我,所有的人是所有的人,所有的人也都不是所有的人自己。这就是我们的现状——我们有谁人不是奴隶?

  作者:张剑鑫

“黑砖窑”背后扭曲的执政价值观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黑砖窑事件看来已近尾声,事情的最新进展是:山西省洪洞县广胜寺镇国土资源所所长卫雄等6名国家工作人员,因在事件中涉嫌玩忽职守罪,已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本报6月24日)。我们难以奢望这样的处理结果能彻底避免类似黑砖窑的事件再次发生,但毕竟这是舆论共同推动下目前所能取得的进展。也许,这个处理结果,将逐步调整一些地方基层政权的执政价值观念,有助于防止类似悲剧。

  在事件之初,我们就不难推断,黑砖窑之所以能一步步做大,人道灾难之所以蔓延到今天这种地步,基层公权机构及其官员难逃干系。黑窑主们长期禁锢、虐待童工和智障者固然可恨,执法者散漫冷漠、公职者失职渎职则更加可怕———要知道,基层政权能长期对黑砖窑的非法用工熟视无睹,以罚款了事,本身就是对奴工现象的一种认同,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基层政权价值!

  黑煤窑、黑砖窑在一些省份长期存在,不能不说和基层政权的麻木有关,和他们的价值观有关:管理不严,监控缺失者有之;履行职责不到位,监管流于形式者有之;贪图私利,滥用职权者有之:“官砖勾结”,充当“保护伞”者有之。一定意义上讲,官员的失职渎职为黑砖窑提供了制造罪恶的空间,渎职泛滥成了黑砖窑日渐发展的温床。

  在黑砖窑肆虐的地方,一些官员竟然成了黑心窑主的帮凶。他们与黑窑主结成牢固而持久的利益链条,甚至还从黑窑主身上分得“窑奴”的一杯羹。那些黑砖窑表面上看是企业,但是当它们依托权力奴役劳工的时候,其实已经不再是企业了。因为这些企业对待劳工,奉行的已经不是真正的资本逻辑和市场逻辑,而是权力逻辑。

  这样的价值观无疑也会导致其治下人民道德水平的普遍降低。200多年前,法国杰出法官路易斯·博洛尔就曾指出:在一个国家里,为政者的品质总是影响并成为该民族性格品质的模型。恶劣的政治道德可以像瘟疫一样传染给人民,于是,人民也慢慢地习惯于冷漠、残忍和不讲正义了。在黑砖窑事件中,附近村民的群情冷漠与一味隐忍无疑是值得反思的。由于“王书记和他的儿子王兵兵的脾气太暴”,他们公然搞的恶事谁也不敢过问,出现集体性失语,以至于那些蓬头垢面的受害者在村民冷漠眼神中丧失了一次又一次被拯救的机缘。这可能正是我们国民素质的一个缩影:面对黑恶势力令人发指的恶行也视而不见,面对同类遭受奴隶般的折磨和盘剥,作为见证者的他们竟不肯施以任何形式的援手,从而使得黑砖窑更加肆无忌惮。

  对黑砖窑事件中渎职犯罪的官员进行清算,只不过是他们应有的代价,这当然是对那些饱受折磨的“窑奴”的道歉,是对民意的交代。但通过这个处理,清醒更多的持有类似执政价值的基层政权,才是这个事件最好的结局。

  稿件来源:燕赵都市报

  作者:中波

黑砖窑事件暴露出文明的死角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最近媒体大量披露了山西黑砖窑案件,这些窑场其黑暗和悲惨在文明世界里的人们看来,简直是毛骨悚然,其暴虐足以令人发指。

  我们的教科书上清楚地写着:在黑暗的封建社会,地主对于农民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榨,但是封建时代的农民毕竟还是有着一定的自由度的,至少可以自由迁居和择业;然而在今天的山西黑砖窑厂里,被拐骗被胁迫的工人们沦落为奴隶无疑——没有自由、没有报酬、没有尊严、没有居所、甚至没有姓名的“黑人”——绝不比牲畜优越多少。可以说,一个砖窑厂就是一个微型的奴隶社会组织,而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21世纪一个声称是“和諧”的社会里!

  一般来说,暴露在外的丑恶总是冰山一角,隐匿起来的往往占据着事情的大部分。我们应该注意到,奴工不仅在山西,而且在河南、河北、新疆、福建、还有广东惠州也同样存在过。而且奴工现象不仅现在才被揭露出来,以前早就有过。2001年媒体揭露过,称之为“包身工”的中國“奴工”现象,就已经有不少立案待处理了。这些案例充分说明,中國的底层,在广大农村的一部分地区,文明水准是何等的低下!

  何以会如此?善良的人们议论纷纷。社会本是个复杂的系统,一个能够运转成为高效率的、齐心协力的组织形式的,必定是该组织系统内部各个子项(要素)形成良性的功能互相协调。

  就如现今人们所看见的,由利益织成黑砖窑犯罪的长链条:窑主雇佣包工头,包工头再从人贩子处花钱购买低廉劳力。司机贩运被拐骗者,人贩子或者黑职介从外地介绍一个未成年黑工,可得介绍费400元—500元。窑主和包工头牟取暴利,人贩子只是利益链条中不起眼的第一环节,更大的罪恶利益存在于窑主和包工头之间。在山西,黑砖窑的窑主几乎均为当地人,他们利用本地资源负责应付各类检查,而将窑场承包给外地的包工头,包工头再雇人生产。出了名的王兵兵黑砖窑就是这样,他的老爸为村支书,有了庇护关系,他自然什么都不怕了。这个窑场手续全无,却能照常生产。作为利益链的下端,包工头必然要克扣工人工资,或寻找更低廉实用的劳力,于是易于控制的成年智障人及未成年人因此成为目标。此外,在这个链条上必定还少不了地方官员的一杯羹。为此,窑主还得依托靠山,于是“窑主吃黑工,派出所吃窑主。”——形成了吃人食物链。

  王兵兵的黑砖窑场其实就开在退耕还林地带、坐落于风景名胜区广胜寺镇。在那里,土地所、工商所、派出所、林业站、环保站、工会组织、劳动检察大队、以及人大代表,一应齐全,名义上人人都负有监管的责任,但在“黑”这个节骨眼上个个装聋作哑,全都成了“瞎子”、“聋子”和“哑巴”,居然“一连四年无人发现”!看来这算不是奇事的奇事。

  有的黑砖窑主更是有着人大代表的靠山,更多的黑砖窑是当地的纳税大户,窑主与政府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外来的记者和家长们试图解救孩子的时候,有的派出所工作人员要么推诿或置之不理,要么百般刁难和阻挠;客气点的就说:“不是你的儿子就不要管”。河南电视台记者从个案中发现,山西永济市个别劳动监察人员还涉嫌倒卖童工牟利。人们凭日常经验可以确信,无疑,就像黑煤窑一样,山西黑砖窑同样也有广泛的保护伞,黑心窑主的每一分利润里都有腐败的阴影,窑工的每一道伤痕中都有行政不作为的祸害。诚如一位网民所言,若政府部门真能下决心,解救行动还要搞什么酝酿?难道还要让蛀虫们给黑心窑主通风报信,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转移童工吗?

  山西黑砖窑得以广泛又持久地生存,表明了在农村地区的某些角落里,良心的缺失、关爱的缺失、公德的缺失、信仰的缺失、法制的缺失、民主的缺失、权利的缺失、自由的缺失、正义的缺失、责任的缺失,是何等的严重!在法不责众的安护之下,大家抱团成群,亢匪一气,利益共享。总之在这里,剥光了属于人的社会生存所需的各种文明制度和礼仪规范,只留存下一个个利欲熏心、卑劣无耻、冷酷无比的“裸猿”,去奴役那些被拐骗来的黑工!

  德国学者鲁曼的社会系统理论揭示:“每个系统自身具有高度的自律性、獨立性及其不可化约性。”由此推演出,位于较为闭塞的农村地区的一个小型的社会系统,其与外界开放的社会大系统环境(文明世界)进行信息交流的相对要少得多,从而呈现出较强的地域独特性的功能自律运作,除非外界强有力的干预,否则便持久地维持着主要靠其内在的各因素间的特有关系来决定的倾向,自成一体地运作本系统。由于这种小系统相当的封闭,所以社会进步特别缓慢,于是,在文明世界的眼光看来,该系统(窑场及相关的周边社会组织)实在太鄙陋太丑恶了。

  现在,总算有了外界强力的干预,人们都已经看到了:黨和中央政府十分关切山西的黑砖窑案件。但是这种干预,因为缺乏自我纠错的机制,而更多地出自于传统性的人治力量,不是依靠现代性法理型社会的法治力量。而人治力量的根源来自于“人性本善”——那种屏弃掉人的幽暗意识,只顾高杨起理性自觉的精神便自以为足可了结一切事情的方式,自以为待需要解决的种种事情都只是归结为道德问题而已,而道德问题的实施又得靠圣人/ 官大人的意志来下达,所以终极上靠的还是官员道德的自我约束,由自我约束去保证“善心”,而“善心”又是自我约束的出发点和动力——不免陷于循环论证的悖论之中,就如某人企图自提头发欲离开地面那样虚妄,究其实质依旧是个封闭的系统。只是,华夏整体的大系统相对于其内部某些农村闭塞地区的小系统来说,信息交流要远远地宽广得多,相应地文明水准也高出许多。

  因此,问题就在于,社会机制的传统性依旧,所谓“天不变道亦不变”即是,于是,属于本土的系统(不管是大的、整体的,还是内部小的)仍然凭借自身高度的自律性来运作。人们可以期待着:靠“性善论”力量的实施究竟能持续多久?推演多广?推进多深?靠“亲民秀”的频频上演、“换汤不换药”式的医治能够根除掉多少社会顽疾?

  所以,我们这些自诩为“文明”的人,尽管可以鄙夷那些黑砖窑场的窑主们,及其亢匪一气的当地各级公务员。然则放眼世界,就如以上所述的,我们所处的不也正是一个相对闭塞的体系?在当今全球化的时代,我们更注重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较少地参与到与外部世界的精神文明信息交流和对话中去,于是,大洋彼岸“地球村”里的洋人又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个“村子”里的“文明”?

  最后,我强烈建议,以原样永久性保留着若干个黑砖窑厂,专供外人参观,使之成为对于国民进行“爱国主义”素质教育的题材,让国人了解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情,教导国民明白我国在社會主義初级阶段时期的人文国情状况,就象波兰人对待奥斯维辛集中营那样的处理方式。我们知道,纹革之前,为了搞政治思想教育,制作出一个《收租院》的大型泥塑模型,里面展示的都是四川大地主刘文采残酷压迫农民的事例。纹革之后,有人揭露出来,那些东西纯属子虚乌有,是后人捏造出来的把戏,为的只是欺骗人,以达到“革命化”的功利性目的。然而一个良性社会里公民的思想品德教育是不能少的,但是务须要有以真实的事例为基础作题材,为此,展示在人们面前的山西众多黑砖窑厂,真是一个个现成的、活生生的奴隶社会组织的案例,是再好不过的原始素材了。

  2007- 6- 17

  民间思想工作者,网络学术界的大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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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博客:《施卫江:正义之声》http:// blog. sina. com. cn/ swjidea

  作者:施卫江

中国山西黑砖窑、黑煤矿现象的反思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公元2007年上半年,最令中國网民关注的中國第一大社会案件便是山西黑砖窑、黑煤窑事件。已被媒体公开曝光、揭发的令人发指的黑奴现象中有上千名中國儿童,他们被人欺骗拐卖到了遍布山西的上千私人开设的砖窑和煤矿上,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在狼狗的监视下,在皮鞭的驱使下从事一般人难以承受的繁重手工劳动。他们一天工作十几个甚至20个小时,没有任何劳动保护,没有洗澡,破衣烂衫,那些染上了病的孩子无法得到治疗,有人见到惨无人道的处理方式是将这些病孩扔进搅拌机!黑煤窑的残酷更是令人难以言状,有些被拐卖到黑煤窑的孩子自下了煤矿以后就再也没有上来过,他们一天24小时都在井下度过,真正是暗无天日,成为永远的“黑人”。矿井下发生事故,矿主们甚至采用封堵矿道口使其内爆的方式以降低生产成本,井下的矿工们毫无声息地被炸死在地底下,永远没有人知道他们。矿工们挖煤过程中,挖着挖着挖出一只手,或者一只脚来,他们都已经见多了,麻木了。或许若干年后,那些手,那些脚,那些身躯将成为黑色煤炭的一部分或而沉睡于地下,或被送入熊熊的火炉燃烧掉,用不为人所知。山西地底下快要被黑矿掏空了,谁也不知道脚底下的那块土地什么时候会突然坍塌。

  经媒体调查,这些黑煤矿、黑砖窑都受到了当地政府的保护,当地政府收取这些黑砖窑黑煤矿的税收,这些黑砖窑和黑煤矿的老板们都获得当地政府颁发给他们的经营权或开采权。当地的司法部门也都以各种理由保护这些黑心老板们的“利益”。以致媒体和一些儿童家长调查营救这些童工的工作变得无比艰难。更有甚者,当地的一些执法人员还对营救这些孩子百般阻挠,当地警察竟然说“不是你们的人不要管”,还有当地执法人员把一些好心人营救出来的孩子再转手倒卖给另一些黑砖窑或黑煤矿。有些黑煤矿老板为掩盖真相打死记者。所有这些怎么不令人发指?!据媒体报道,这些黑暗现象在9年前已经出现。但由于地方政府的种种阻挠,一直被掩盖着。

  这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为黑暗的现象。历史上农奴社会的奴隶主还知道珍惜他的奴隶,因为奴隶毕竟是他的私人财产,奴隶的数量意味着奴隶主财产的多少。而在我们国家,这些黑矿主黑砖窑的老板们,比奴隶主更残酷地对待这些童工,因为这些童工太廉价了,购买他们只需区区300—500块人民币!

  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儿女?每一位做父母你们可以想象,那些自己的亲生骨肉突然失踪被拐卖到黑砖窑黑煤矿的父母们的心情!那是怎么样的失魂落魄,那是怎样的撕心裂肺,那又是怎样的悲痛欲绝!如果您的儿女惨遭这样的迫害,您的体会如何?

  现在所有的谴责,所有的愤恨,所有的悲痛都已不重要。这一历史上最为丑恶的事件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必须反省的是,是什么造成了这一人类历史上最为黑暗的事件?我们的这个社会,或者我们这个国家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是什么导致了这种灾难的发生?如果不找到这些事件背后的原因,不消灭导致这些黑暗事件的源头,我们就无法保证今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件,即使不是黑砖窑、黑煤矿,也可能有其他种种地下形式的黑色奴役。

  那么我们的社会到底在哪些方面发生了问题?

  我觉得是我们的社会游戏规则发生了问题。请让我们用最简单的博弈论原理(GameTheory)对这个问题稍稍分析一下。

  一个稳定的社会的基础是什么?一个稳定的社会基础是所有社会成员认可并遵守的契约。这个契约类似于游戏规则。所有参加这一游戏的成员必须遵守这一游戏的规则。凡是不愿意接收这一游戏规则或者违背这一游戏规则的人,将排除在游戏之外,换句话说就是被这个游戏所抛弃。如果有人既要参加游戏,又要违背游戏规则,那么就必须接收游戏规则所制定的惩罚。等到惩罚足够,才能进入下一轮游戏。这就是我们缔结社会的契约思想。要保证一个社会能稳定健康地发展,就必须保证游戏规则的公正性,如果游戏规则不公正,结果是没有人愿意参加游戏,如果强迫人参加游戏,结果将十分危险——总会有人会出来打破不公正的游戏规则,重新建立大多数人认可的相对公正的规则(为此,全体成员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此外还要保证游戏规则必须得到严厉执行,如果游戏规则无法严格执行,违反游戏规则没有得到惩罚,游戏也无法得以继续。

  同理,如果一个社会要保持其稳定和繁荣发展,就必须保证这一社会规则的公正,并保证这一社会规则得到严格的执行。任何破坏社会规则的现象都是不能容忍的,因为如果容忍破坏游戏规则就意味着可能导致社会的崩溃——如果大部分人不遵守社会游戏规则,社会就面临崩溃。我丝毫没有耸人听闻的意思,山西黑煤窑黑煤矿事件正预示着我们的社会现在面临着崩溃的危险。

  全世界所有文明国家都有着一套被该国家全体人民所接受的社会规则,这一社会规则分为两个层次——低层次的法律系统和高层次的社会道德系统。通常,违背了法律系统将受到法律的惩罚,以维护社会游戏的公正性,保证游戏的正常进行。如果违背了道德系统,将受到社会的排斥(例如受到交际圈的冷落以及工作单位群体的冷落),其代价并不比法律的惩罚少多少。

  现在来看我们的社会,哪里出了问题?我们有社会规则吗?有,我们有系统的法律规则,包括宪法、民法、刑法等等系统而全面的法律体系(虽然有不尽如人意之处,但基本上能够满足社会契约的需要),我们有道德系统吗?也有。中國传统的道德规范如尊老爱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尊师重教;助人为乐;好善乐施;同情弱者;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等等。

  既然我们有系统的法律规则,也有上千年延绵不绝的传统道德规范,那么到底在哪个环节我们出了问题?答案是:我们在执行这些规则上出了问题。即:有人违背了游戏规则,而没有受到相应的惩罚(甚至因为违背规则而得到大量好处),从而造成社会众人的竞相效仿,导致社会规则的失效,最后的结果便是我们前面预言的社会崩溃。同时还有人大量的社会成员不知道游戏规则为何物。

  现在我们就分析一下上面的问题。首先是大量的社会成员他们并不知道社会的游戏规则。可以说他们在社会游戏规则方面处于无知状态,毫不过分。山西黑砖窑黑煤矿的老板,当媒体记者采访他们知道不知道使用童工属于违法行为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回答是不知道。那些拐卖儿童的人口贩子,在审讯中他们很多人也都回答不知道是犯法的行为。这就是我们在游戏规则方面的周知方法上出问题了。这应该归罪与我们的教育。

  是我们的教育系统没有给予社会公众以足够的法律知识。难道我们的社会民众没有接受教育的时间和机会吗?不是!说一句公允的话,我们国家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接受过起码的小学教育。那么我们的教育都把时间花费在哪些方面了呢?除了语文或数学等必要的基础知识外,就没有社会规则或社会道德教育吗?有,当然有。但可惜,我们的教育几乎完全忽略了社会法律知识的教育,并且在社会道德教育方面也严重失误。具体表现在,小学中学甚至大学教育中,缺乏严格意义上的公民法律意识的培养,例如“世界人權宣言”、宪法、民法基本常识和刑法基本常识的教育。如果说大多数国人是“法盲”毫不过分。这种现象在发达国家是不可想象的。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人,如果他不懂得这个国家的基本法律要求(最基本的法律要求),他便无法在这个国家生存。可是在我们国家却存在无数的法盲。这难道不是我们教育的失败?

  在道德方面,我们的教育体制给于学生更多的不是从“爱你的父母和家人”开始到“爱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再到“爱我们这个国家的所有人”,不是从最起码的社会行为尊则开始,例如尊重他人(即使他身份再怎么卑微)、诚信、善良、谦让、排队、遵守秩序、保护环境清洁、不给别人添麻烦、不妨碍他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等等。而一开始就要求学生爱黨,爱国,爱人民。一个懵里懵懂的小学生,他怎么知道“黨”“国家”“人民”这些抽象的概念?然而我们的教育却每天强行灌输这些抽象的概念。孩子们还没学会爱具体的人,还没有学会最起码的社会行为规范,他就去爱黨、国、人民,而黨、国、人民被他爱的理由却是那么的虚无缥缈,甚至被揭露的贪污腐败的都是黨员干部,我们的政治教育在孩子面对社会真相时,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虚伪。最后几乎所有接受我们的教育的人,基本上都丧失了对社会的信任,丧失了最为朴素的社会感情——他们不会爱一个具体的人,不会爱一个有血有肉的中國同胞,同时他们也丧失了社会最基本的行为规范。

  试想,一个连社会游戏中最起码的行为规范都不知为何物的人,他们如何参与社会游戏?之所以如此,才出现了本文前面所说陈述的那种黑暗现象。

  这不能不说是我们教育中的最大的失败!如果说我们的社会风气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其根源就在于我们的社会道德教育出了问题,缺乏基本的社会道德价值评判,直接后果便是全社会的寡廉鲜耻。可悲的是,我们当前的社会正是一个寡廉鲜耻的社会。

  要彻底改变这种现状,就必须彻底摒弃旧有的政治说教,还之以人类最为朴素、最为基本的亲情教育和博爱教育。走从亲情教育到爱民教育的路线,再上升到爱国爱人民的高度。同时必须辅以基本的公民法律教育,使之从一个自然人转变为一个社会人——一个懂得社会游戏规则和社会道德规范的人。一个社会中的所有人都具备这样的社会规则和道德规范,这个社会的游戏才能得以持续,社会才能得以稳定和发展。

  对我们现在的社会来说,仅仅改变教育是不够的。更为重要的是要保证社会游戏规则得到尊重,确保社会游戏规则的执行。如果违反了社会游戏规则就必须得到惩罚,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组织可以超越游戏规则,所有人在游戏规则面前是平等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社会的稳定,才能最大可能地杜绝或减少违反社会规则现象的产生。

  这就是本文想表达的核心主题:道德重建和规则重建。否则,如果社会上存在可以超越游戏规则并且能获得更多利益的组织,那么将有更多的人愿意参与该组织而无视游戏规则;如果社会上存在违反游戏规则的现象,甚至存在社会绝大部分成员公认的违背社会游戏规则的现象,而司法部门对这些现象却无能为力,无法对其惩戒,甚至这种现象还可能受到某些政府管理部门的保护,甚至最高管理部门的保护,或者政府部门欺骗社会公众,隐瞒并保护某些国家政要的违反游戏规则的行为,甚至国家动用国家机器来违背宪法,直接践踏宪法,无视国家法律。那么直接的严重后果便是社会游戏规则的失效。社会所有成员将失去对政府管理部门的信任,失去对法律的信任,失去对社会游戏规则的基本尊重。人类作为动物的最原始的动物性本能将充分暴露出来,如此下去,我们最终将回归到最为血淋淋的丛林社会,人欺骗人,人虐待人,人残害人,甚至人吃人,将毫不奇怪,这就是我们历经几千年文明社会的崩溃,我们这一代人将是中华民族的最可耻的罪人,历史上曾经最辉煌、最伟大的民族将断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这个民族将堕落为世界上最为原始、最为劣等的民族。

  作者电子邮件:lixinjin(at)gmail. com

  作者:周口店人

山西奴工事件凸现出三个政治问题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山西砖窑,不,哪里仅仅是山西,其实曾几何时,全国各地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奴工现象,只是到了现在,到了山西奴工现象更加普遍更残酷罢了。那些奴工特别是其中的童工,其被奴役强制劳动的悲惨情景,人们连想都不敢想。人们在与希特勒法西斯集中营相比较,在与二战德日战俘营相比较。面对血和泪、灵和肉的奴工的悲惨遭遇,人们愤怒了。许多人在诅咒社会制度存在的严重弊端,诅咒这一群群贪官恶吏的丑陋悪行,诅咒贪婪残忍的当代“奴隶主”。然而,人们在诅咒时,却忽视了山西奴工事件所凸现出的三个政治问题,这就是政治教育的劳而无功;人大代表的民瘼冷淡;资讯系统的麻木不仁。

  先说政治教育的劳而无功。山西奴工事件曝光以来,举世震惊。案件的详细报道,大量奴工的悲惨遭遇,说明“奴隶制”在中國山西的一些地方肆无忌惮,而有些已经经过“三讲”、“叁個代表重要思想”、“先进性”、“八荣八耻”和“以人为本”等一系列政治教育的官员不仅是肮脏的“奴隶制”的呵护者,甚至是直接参与者。这活生生的事实,难道不令这些花费巨大的的政治教育丢尽了颜面吗?!凸现了这一系列政治教育,起码在中國山西是认认真真走了过场,劳而无功。也说明“我们选拔干部的制度是落后的。”(鄧小平语)

  次说人大代表的民瘼冷淡。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记者暗访时,甚至从当时埋尸的工人口中听说,在埋掉他们时,两个人似乎还有呼吸。这样的人间地狱,存在了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历时数年。这样的“童奴”,不是几人,而是上千人。那么多父母寻找失踪孩子的告示,难道还不足以引起当地各級人大代表的高度关注?在数年的时间里,地方官员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渎职罪,为什么山西省各层次(乡、县、市、省)的人大代表毫不知情?毫无反映和毫无作为?为什么中央于每年三月初旬召开的“两会”数千代表也毫不知情?毫无反映和毫无作为?我们知道古代奴隶制的丑陋,我们知道殖民者贩卖黑奴的冷血,我们知道早期资本主义压榨童工的贪婪,然而,在奴隶制、贩奴、童工早已成为千夫所指的二十一世纪,在自豪地炫耀大国崛起和五千年文明的中國却出现了大规模“黑窑童奴”,而那数千人的“两会”代表对此却毫不知情,岂不是对自己的身份和资格的一个揶揄和嘲讽?!凸现了各級“两会”代表并非来自民意,而是由官意所钦定的,因此,他们只知道对“官意”的“拍手”和“举手”,而不青睐于民瘼的关心和“鼓与呼”。

  再说资讯系统的麻木不仁。如果不是失踪孩子的父母们执着寻找和互联网的勇敢作为,恐怕这罪恶至今仍然不为人知。而有的童工,竟然已经被疯狂虐待了七八年!昔日的抗日战争也不过就是八年!八年!中國的各级数以千计万计的报纸期刊电台电视记者特别是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都干什么去了?凸现了中國资讯系统实行的“喉舌制度”存在着严重弊端,这就是对社会机体上所患的疾病或者麻木不仁,或者视而不见,不到脓液四溢地步,一般是不会曝光于社会和端到阳光下晾晒的。

  上述三个政治问题的再次露面,强烈呼吁政治体制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了。正如鄧小平所言:“如果不坚决改革现行制度的弊端,过去出现过的一些严重问题今后就有可能重新出现。只有对这些弊端进行有计划、有步骤而又坚决彻底的改革,人民才会信任我们的领导,才会信任黨和社會主義,我们的事业才有无限的希望。”

  2007年6月18日晩

  作者电子邮件:ycy55(at)sohu. com

  作者:于成玉

“黑砖窑”——中国官商勾结的杰作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中國当代最血腥的奴隶工场——黑砖窑暴光后,当地最大的父母官山西省长于幼军在媒体公开道歉,对此,中國百姓又做何感想?是再次感谢黨和政府终于还被侵害、被压迫、被侮辱的农民工、童工、智障工一份迟来的正义吗?!当洪洞县工作人员把一份合计5000元的工资加慰问金送到16岁少年陈成功手中,记者问他对此满意吗,少年坚定地回答:“不满意,我们忍受的折磨和付出的劳动远远不是5000元钱可以相抵的。这些经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想起来就害怕。”

  看来现在的中國百姓不再像从前那样,政府稍微做个象征性抚慰动作就感动得涕流满面。这是件好事,这是一种觉醒,是一种人格、人權意识的升华,是对那种隔靴搔痒、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式的假惺惺的关爱的反抗与憎恶。

  我不想对那些黑心窑主说三道四,他们实在是不配!因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些社会渣滓、地痞、流氓、恶棍应该天诛地灭。只是这种结局在充满特色的中國来得太晚太迟,伤透了百姓的心。

  我要说的是,那些“黑砖窑”为什么那么黑、那么凶残,在阳光下那么明目张胆,为所欲为?法律在哪里,正义在哪里,天理在哪里?

  震惊海内外的中國当代最血腥的奴隶工场,没有官员的保护伞,没有官员的切身利益作祟其中,小泥鳅翻得了如此滔天巨浪吗?仅举一个极具讽刺意味、极具戏剧性小例子足以说明官员的丑恶嘴脸:运城永济市劳动保障局监察员尚广泽在遣送被解救的未成年工朱某的途中,又私下将朱某介绍到另一个非法砖窑做工。有这样的国家干部,百姓上哪说理去!更可笑至极的是那位黑心官员的名字竟叫尚广泽,该名字是否可以解读为崇尚广泛施惠百姓以恩泽呢?多么可笑,多么虚伪,多具讽刺意味,也许读者由此会联想得更多更远些吧。

  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孙宝树在22日新闻通气会上,把像尚广泽之类的官员称之为少数,不知广大读者能否认同,笔者以为尚广泽之类官员绝非少数,少数官员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做出震惊海内外的大事件吗?少数官员能勾结那么多地痞、恶棍把那么多农民工、童工、智障工像奴隶一样束缚起来,肆意侵害、盘剥、压迫、侮辱吗?再看看于省长的道歉,他说黑砖窑事件,暴露出在农村地区劳动用工(劳动社会保障部)和流动人口管理(公安机关)存在漏洞,(前两个括号及其内容为笔者所加)政府有关部门监管不到位,工商部门对无证砖窑没有及时发现并依法取缔……

  谁都知道,出了这么大事件,上述三部门当然难辞其咎,然而只有这三个部门有责任吗?其他有关部门呢?当然了,在这种时候,谁都不会再来跟着凑热闹,可是在黑砖窑红火的时候,我相信绝不仅这三个部门从中受益,那时黑砖窑门前即使不是车水马龙,也该人来人往。因为黑心官员们惦记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利益。这是肯定的,也是不难想象的。这怎么能像孙副部长、于省长所说是“个别或者少数”腐败分子所为就一言略过呢?这是认真负责的态度吗?这种道歉、这种发言能有多少真心,会有多少诚意?不要再来上智下愚那一套了,老百姓也许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也许没有官员们想象的那么愚蠢至极吧!

  砍几颗地痞、恶棍的狗头对执政黨来说太易如翻掌了,对那几颗狗头落地之事,百姓也许不太关心,人们坚信有些狗头一定要落地。人们关心的是,执政黨如何用自己的刀削自己的把,这对百姓来说太重要,如果这个歪把子不削掉,将来一定会有若干个洪洞县、若干个黑砖窑如雨后春笋般前赴后继地再冒将出来,还要有更多的生命被剥夺、被欺凌、被侮辱、被压榨、被侵害。因此人们要求政府下决心从根上整治腐败。人们拭目以待于省长的表示:“对那些为非法砖窑、非法煤矿等充当保护伞的黨员干部和公职人员,对辖区内非法用工,尤其是非法拘禁,强迫民工劳动,非法使用童工和智障人员等问题不闻不问、失职渎职,造成严重后果的黨员干部和公制人员依法依纪严肃查处,绝不姑息迁就。”人们要看,这似乎掷地有声的表示,会是干打雷不下雨,还是雷声大雨点小,抑或干脆又是不了了之。在中國,这种干打雷不下雨,雷声大雨点小,或者干脆就不了了之的先例太多太多,充其量再缀上一句下不为例,则万事大吉,于是乎,官员们又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地沆瀣一气,从头再来。

  在国外的法治国家,一个地区或行业发生影响如此恶劣的事件,负责该地区或该行业的行政主管官员们必定会引咎辞职,下台走人。我们拭目以待,于省长能否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那些相关的市长、县长、乡长、镇长能否以于省长为标杆,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对人民的尊重,对道德的尊重,对自己良心的尊重!

  希望广大媒体守住自己的良心和职业道德,将跟踪报道此事进行到底。人民的眼睛不仅在盯着官员们如何动作,也在热切地关注你们。

  作者:迷人的海

山西黑窑工事件引发的人权状况思考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在人權越来越被普遍认同为基于人的一种普遍性权利的时代,山西冷爆出了令人震惊的黑窑工事件,多少有些异常。一时间,各种质疑与批评纷至沓来,这些质疑与批评乃至攻击都是民众自然而然的反应——虐猫事件尚且引起全民关注,何况虐人事件呢?事实上,这就是所谓的“民愤”。民愤是一个民族的愤怒情绪,历史证明,谁小看它谁必将自取灭亡。韩国的总理可以为一座桥、一场高尔夫球等引咎辞职,这没什么,一个执政黨,如果在执政期间严重失职导致人民生命权没有保障,它退出执政岗位也不是十分过分的事情。

  然而,就山西黑窑工事件,我在只想谈谈人權问题。

  山西黑窑工事件体现的问题是不把人当人看,严重违反了《世界人權宣言》基于人權的相关规定。《世界人權宣言》第四条规定:“任何人不得使为奴隶或奴役;一切形式的奴隶制度和奴隶买卖,均应予以禁止。”山西黑窑工事件里,黑窑经营者把民工当成奴隶使役,其过分程度比奴隶社会奴隶主对奴隶的态度和做法有过之而无不及,黑窑的生产方式纯粹是强化了的奴隶社会的生产方式,对民工的奴役方式是强化了的奴隶主对奴隶的奴役方式。这种无视《世界人權宣言》现象在社會主義国度里发生的事实与我们极力宣扬的政治理念形成如此强烈的反差,不知道我们的高层作何感想?事件暴光之后,黑窑所在地的一些政府官员仍然可以悠然自得地打牌玩耍、吃喝玩乐,说他们心底里装的是老百姓谁还相信?希望“人民公仆”的思想意识里有人權观念,那根本就是不着边际的幻想了。

  人權是人之为人的最基本的权利,人仅仅因为人而拥有的权利,在一个理性的社会里,这样的权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践踏人權者之所以践踏人權,是因为他们要通过践踏人權获得利益。将他人使为奴隶,甚至进行奴隶买卖,是山西黑窑工事件的一大特色,黑窑经营者本质上运行着一种奴隶制度,他们就是奴隶主。奴隶主当然不会承认奴隶的人權,他们将奴隶当成他们的财产,财产不是人,财产是没人權的。在社會主義国度存在着一种区域性的奴隶制度,公然与《世界人權宣言》叫板,这是为什么?其实,从各种报道材料中,我们不难看出,黑窑奴隶主之所以那么神气,与其强大的后台有关。企图通过践踏人權获得利益是一种人类社会普遍存在的习惯性欲望,这一欲望的实现需要有运作环境和运作条件,当个人或集团的能耐不足以实现这一欲望,他们就会寻求更为强大的后台支持力量,而这一力量的提供者,最佳人选就是政府。政府由若干人员代表政府行使各种权利,这些人当中,买通关键性人物就可以把事情办妥——这几乎是所有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的结构和运作模式。

  ——山西黑窑使他人为奴隶的现实就是如此运作的。如上所述,黑窑奴隶主无视人權的存在,其所背靠的政府官员同样没有人權观念。践踏人權已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以致于,在某些人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人權”这个字眼和概念。人權理念的缺失导致的结果就是人權被随意践踏,山西黑窑事件即为一个有力的证明。

  有人可能会解释说,山西黑窑事件只是个例,我们是尊重人權的。不错,我们相当地遵守人權,某些“X皮书”就是针对别人对我们进行人權攻击而匆忙出台的,这好歹也算是我们对人權的一种“与国际接轨”的态度吧。可今天怎么来解释:广西的“个例”和其他各地的许许多多的“个例”被发现之后又来个山西的这个“个例”?人權不只是摆在纸面上给别人看的条文,人權要推行。文明的、先进的政权必须是一个充分维护人權的政权,缺乏人權理念的政权不可能是一个得到人民拥戴的政权。一个理性的政权必须将人權纳入其管理机制并将对人權的维护当作一个至高无上的职责与义务。仅有条文规定而无具体的、行之有效的推行措施,势必产生人權被严重践踏的后果。山西黑窑所体现的这种现象只是人權被践踏状况的冰山一角,在我们国家,包括政府行为在内的各种行为里头,有多少能经得起《世界人權宣言》的考验?

  不是很久以前的历史体现出来的对人權的普遍践踏现象如果说与时代背景有关,那么,今天,人權的被严重践踏又与什么有关?当越来越多的黑窑成人与儿童奴隶被“解放”,我心底里感到有些欣慰,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黑马gxblk(at)163. com

  2007- 06- 23

  作者:黑马

山西黑窑工事件拷问政府良知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难道还要我说:像对待兽类一样对待人,剥夺他们的自由,逼迫他们劳动而不给付工资,让他们对与其交往的同类的关系一无所知,用棍棒殴打他们,用皮鞭抽打他们的肌肤,用烙铁烧灼他们的肢体,让警犬追咬他们,把他们廉价拍卖,离散他们的家庭,敲落他们的牙齿,烧焦他们的肉体,以饥饿驱使他们服从并降顺他们的主人,要我说所有这一切都是不道德的吗?难道非要我来辩论这样一个用血写出的、浸染着污秽物的体系是不道德的吗?不!我不屑辩论。”(见道格拉斯《论奴隶制度》的演讲)

  山西黑窑工事件的发生与处理表明,至少在中國的部分地区,它还处在奴隶社会,甚至比奴隶社会更糟。因为在奴隶社会,奴隶作为奴隶主的私有财产,奴隶主还是比较珍爱自己的奴隶,舍不得随便残杀虐待的,而山西黑窑工被随意虐杀表明,黑窑工的待遇连奴隶也不如。现在,全国人民正在拭目以待这个案件的处理结果,要看看这些随意虐杀人,起码犯了六种罪(伤害罪,虐待未成年人罪,拐卖人口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里面,会受到何种惩罚,是开除黨籍呢,还是撤销行政职务,还是记大过?全中國的公民,全世界的人们,正在等着看这些在中國营造了一个活生生地狱的黑窑主与地方官员们的下场会是什么。因是这是一个试金石,能让人们看清这个亿万农民工人流血流泪所创造的政权还会不会维护农民工人的权益。

  关于黑谣怒工

  你可以打他,但要犯故意伤害罪(判刑)

  如果他是儿童,那是虐待未成年人罪(判刑)

  如果你犯卖他,那是拐卖人口罪(判刑)

  如果你监禁他,那是非法拘禁罪(判刑)

  如果你把他打死了,那是故意杀人罪(判刑)

  如果你抢他的生活费,那是抢劫罪(判刑)

  但是,如果你把以上所有的坏事都干全了,顺带着逼他给你做奴隶为你赚钱,那么恭喜你,没事的,你只不过是违反劳动法而已。

  关于山西洪洞纪委干部上班打牌

  山西洪洞,黑窑工案件的发生地。在这风口浪尖,也能在上班时间只顾打牌,可谓“不管风吹浪打,犹似闲庭漫步”,佩服,佩服,果然是黨的好干部。

  邮箱:yklleeyelingjun(at)163. com

  作者:叶康乐

山西黑砖窑: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星期四, 07月 12th, 2007

  湖南卫视6月20日的《晚间新闻》一改平日聚奇闻野史的套路,讲一个孩子,一个家庭,一个偏远山区上初三的女孩,父母在外地打工,她边照顾年迈的爷爷边上学,因为上山砍柴,女孩有比较严重的腰肌劳损,医生说可严重至瘫痪。

  节目属于策划型,编导带女孩去父亲打工的地方,江西偏远山林,女孩在车上看到父亲从山上背着两根竹子,10多年,女孩第一次知道父亲在外面的工作,背一根竹子下山赚两毛钱,一天大概赚2元钱,一个月有600元左右的收入。

  父亲找当地的人借一点肉,女孩给父亲做一顿饭,临走时父亲给女孩钱,女孩拿回一部分留给父亲买菜,父亲推回给女孩要她给爷爷买柴火以后不要上山砍柴。女孩帮父亲把衣服叠好把鞋子洗好赶回湖南上学。山林原来有三个人,一个体力吃不消走了,一个被毒蛇咬死,一种巨毒蛇,半个小时丧命,只有女孩的父亲一个人在山里。

  女孩离开父亲的时候哭,我也跟着哭。我做过电视知道编导特意安排他们父女相见,我还是哭,止不住的哭。我每周去郊外一次,缓解城市给我身心的憋屈,我眼里,山那么迷人,可那个女孩与女孩的父亲,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一个人在寂静而有毒蛇出没的山里,十多年重复一件事,背竹子,每次背两根,每天背100多根,那个女孩,十多年不能与父母在一起。编导为女孩所在班级组织一次毕业晚会,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不太规范。孩子们说到对父母的想念时哭做一团,我也哭,一个班有20多个孩子的父母不在身边。在中國做节目,摆拍并不区别于真实的场景,因为疼痛深刻的渗透到苦难的他们和我们。

  美国总统杜鲁门的母亲接受记者采访,记者说您有一个儿子是总统,您的儿子了不起,杜鲁门的母亲说我还有一个儿子在地里挖土豆,他也很了不起。

  每一个孩子的生命都弥足珍贵,每一个孩子都有权利尊从自己的意愿发展,山西黑砖窑工厂那些孩子们的图片一次次让我泪流满面。我不知道这些稚嫩的生命曾经经历了怎样的劫难,我更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正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大河网6月6日的报道:在这些手脚并用、头发长的像野人一样的孩子中间,有的已经整整和外界隔绝了七年,有的因逃跑未遂被打致残,有的孩子还被监工用烧红的砖头把背部烙得血肉模糊,他们每天工作14个小时以上,有时因劳累过度,稍有怠工,就会被监工随手拿起的砖头砸得头破血流,有的孩子被打成重伤,如不能自愈或伤情恶化,工头和窑主就把被骗的孩子埋掉。这些孩子身上因为长期不洗澡长满了牛皮癣似的皮屑,孩子们最小的只有八岁。

  据童奴张文龙揭露,他亲见来自陕西汉中的一个同龄人,逃跑未遂被打成了残废。2006年11月,患有先天性痴呆症的甘肃籍农奴刘宝(绰号)被打手打死,埋在砖窑附近。一名获救的孩子说,虐待他的砖窑里两名十八、九岁的孩子被窑主打伤后活埋。了解内幕的义市市民揭露,黑窑场里的工人比奴隶还不如,许多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童奴"稍有怠慢,就会或皮鞭或棍棒或砖头加身,许多人被暴打致傻或致残,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记者暗访时,甚至从当时埋尸的工人口中听说,在埋掉他们时,两个人似乎还有呼吸。

  斯蒂芬·福斯特1860年离开家乡彼得斯伯格前写了一首《老黑奴》的歌:岁月不留,难道青春能常再/ 许多朋友,离别后如今何在/ 早脱尘世,早得摆脱了痛苦/ 我听闻他们柔声呼唤,老黑奴/ 我来了!我来了!走遍世间崎岖路/我听闻他们柔声呼唤,老黑奴!

  那些祖国的“花朵”,你们的泪水还有吗?你们的灵魂在哪里?你们究竟活在夏桀商纣的胯下和坟堆里,还是活在某个新时代的阳光之下?

  一位记者在报道中再三克制依然忍不住装上“罄竹难书,惨绝人寰”的标题,如何形容这直入骨髓的残忍与罪孽?历史上中國奴隶制度有如下特征:一是劳动者完全没有人身自由,二是劳动者在超经济强制下被迫从事劳动,三是劳动者完全没有个人经济收入,四是劳动者可以被买卖,五是劳动者可以被杀戮。这五条合起来就是:奴隶只是会说话的工具,奴隶只是奴隶主的财产。

  山西黑窑奴工与窑主的关系已转变为奴隶主与奴隶的关系,窑主对奴工有生杀夺的大权,人身依附性是典型的奴隶社会特征,在奴隶社会没有人權可言。山西当代黑窑的这种现代奴隶制,与古代和过去世界各地曾经存在的各种比较正常的奴隶制相比,更加残忍、更加没有规矩,更加严重侵犯奴隶的人權和生命,更加无法无天。

  人贩子在郑州火车站、立交桥、公路旁寻找童奴,一个童奴转让费400到500元。有的童奴由地方劳动监察部门卖给砖场;有的童奴被罐迷魂药后带走。非政府组织“中國劳工通讯”最近发表报告说,中國大陆工厂中估计有一千万至两千万儿童在非人条件下做工。

  中國国务院发布的《2006年美国人權纪录》称,美国司法部每年接到近80万宗儿童失踪或绑架报案。但其中70多万是由于家长和孩子沟通不畅,或是孩子离家出走造成,99% 的失踪儿童最后都能活着见到父母。在美国,每年只有几千件失踪案属于非亲属绑架性质(Non- familyAbduction),真正危及儿童人身安全的案件只有一百件左右。

  田方萌美的《国人怎么寻找失踪的孩子》文章表述:2006年9月,得克萨斯州一名两岁男孩凯文·布朗失踪,当地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即在凯文家附近展开了搜救行动。随后,50名警察开始在数公里范围里内大面积搜索,还动用了两架直升飞机,其中一架配备热感应装置。尽管如此,警方还是没有发现凯文的踪迹,于是启动了“全国儿童警报系统”,向当地5000个家庭发布寻人公告,引发当地社区的关切。第二天,100多名志愿者加入搜救行动,他们走入茂密的丛林,还打捞了许多野外池塘。第三天,直升飞机终于在一个池塘边上发现了凯文。

  《四百余位失子父亲泣血的呐喊》的求救信中有一段话:我们只有求助于政府。我们的足迹踏遍了山西方面的乡、县、市的公安、劳动等部门,但令我们心寒的是,乡派出所不仅置之不理,还百般阻挠刁难我们带走已经解救出来的孩子,而且窑主对我们进行威胁恐吓时坐视不管。

  据2006年9月《南都周刊》报道中提及的一份名单,在总共518名来自云南、贵州和广东的历年失踪儿童当中,经记者打电话一一核实,只有31名孩子已被找回。按照10%-20% 的破案率计算,每年应有三至六万名中國儿童失踪,十年累积下来恐怕在二十万上下。

  孩子的父母们不畏艰难险阻,查找到线索,却因公安部门的互相推诿。在渺茫的寻子路上,有的孩子的父母含恨离世,有的精神崩溃,那些弱小的需要呵护的生命,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下,还能坚持多久?

  在被揭露的奴隶工场,其奴隶主的一个是村支部书记的儿子。《南方都市报》在6月16日的社论中指出:这场人道危机的发生不仅仅在于当地黑恶势力的凶残,更在于当地官员职责的放弃,包庇与纵容。

  集權将政治权力延伸到乡村,消灭了任何可以獨立于集權之外的组织力量,以确保集權对全社会从上到下全方位的绝对控制。维持庞大的基层组织需要耗费巨大的经济资源。在基层政权之上的各级政权利用更强的地位大肆挥霍朝政从国民那里榨取来的财物,留给基层政权的经费所剩无己。最为简便的办法就是利用权力侵噬基层社会,以取得经济收益,所以有人去开黑窑。

  中國社会基层政治权力具有难以抑制的强烈的吞噬本能,本能来自于它承担着中央集權控制基层社会的重要功能与中央集權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下无法抑制、提供与满足基层政治权力对经济资源的渴求。

  国家与政府控制着资源、资本与就业机会,推卸对个人生老病死的一切责任,把一切的责任,推向社会、推向个人。由此,血汗工厂、童奴黑窑、非法小煤窑;工人下岗,大学生失业,儿童失学、吸毒、流浪遍及全国。

  作者:涂名